啊啊~想了想覺得規避檢索好累....,如果搜到這裡來看到了某些文章裡奇怪外星語,敬請見諒......這裡是一個人妄想的黑歷史衛星記錄園地www~

他の文章が同人・女性向け要素を多分に含みますので、ご注意下さい。

 

 

 

 

 

 

 

 

 

繼續讀書,村松剛的『醒めた炎』實在好看~

薩長同盟

作為西南雄藩之間的調停者,開國派的龍馬突然從歷史的舞台上浮現上來。薩長連合的最初主唱者是三条實美的側近月形洗藏(筑前藩士)、土方久元(土佐藩士)等人,而不是龍馬。然而,就調停的推進而言,龍馬卻啟到了關鍵的作用。此是由於其浪人的無黨派性、開明性,為反幕諸勢力的協調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在龍馬等人的遊說,原本約定薩長雙方於下關進行會談,然而西鄕失約,派了黑田過來請桂上京詳細議談。現今可作為長州代表和薩摩交涉者,除了小五郎別無他人。周布死了,而高杉從來就對政治感到厭惡且無經驗、且名氣也不如小五郎。京都在会津藩的支配下,而薩摩的高崎左太郎等人也和新選組的近藤勇認識。要是向幕府通風報信的話,小五郎的命在到達京都薩摩藩邸前,就會在伏見街道上消逝,反對木戸上京的聲音很多,然而高杉力說道,為了表現誠意,小五郎應該親自上京。

——萬一不幸遭薩人的毒手而斃,也能激憤長州藩的士氣,勢必報仇雪恥。

於是小五郎於12月27日在三田尻乘船入京,並作詩自敘: 

劍を懷き潛行して帝鄉に入る(懷劍潛行入帝鄉)

ただ期す一擊豺狼を斃さんことを(只期一擊斃豺狼)

十年の素志未だとふるあたはず(十年素志仍未竟)

暗淚むなしくふるってかの蒼に訴ふ (暗淚默拭訴蒼天)

「豺狼」指的就是德川政權,多數的同志、盟友都死於「豺狼」之牙。為了將豺狼擊斃,只能放棄前嫌而和舊敵薩摩合作,其實是很無奈的…。

以薩摩(西鄕)的立場來說,只要『暗默的了解』即可,知道彼此都有討幕的意思,根本沒必要弄個『正式的協定』綁手綁腳。而桂其實對薩摩也是很沒辦法信任的吧,所以後來又很慎重地寫了封書函向龍馬確認條約內容的六條條文無誤,請其背書(雖然好像沒什麼實益…)。

木戸孝允文書  巻6・2 (坂本龍馬)

右六条とくとご熟覧下され、自然も弟の承知つかまつり候儀、相違の儀もこれ有り候はば、必ず必ずご存分にお直し遣わされ候て、この書状の裏へ失敬ながらご返書認め下され候て、幸便にきっとご相違なくご投じ遣わされ候よう、偏に々々願いあげ奉り候

 

大久保裝腔作勢嚇唬幕方使者(www~) 

這段扮豬吃老虎實在有趣XD,幕府征長副總督的老中本莊宗秀來薩摩會見家老小松帶刀請求薩摩出兵,然而卻是由大久保出面。

大久保說道,家老生病了所以由他過來,然後又說自己其實有耳疾,太遠的聲音會聽不清楚。

所以本莊就越靠越禁越靠越近,但還是聽不清楚的樣子。

——為了將軍家(因為天璋院的關係,德川和島津家有姻親關係),希望薩摩起兵以鼓舞其他的藩,討滅不逞的長州。

這時大久保突然臉色一變,對著老中吼道。

——將軍家對長州的征討只是私鬪,沒有讓薩摩捲入的理由!

身材高大的大久保,對對坐的老中恰好有威壓效果www,為了形成這樣的形勢,才佯裝自己有耳疾。

(OS:隔壁間的小松笑倒…   大久保:……)

  

「長防臣民合議書」

1866(慶應2)年於長州藩內發配的小冊子,說明長州藩對朝廷的忠節,現在承受著朝敵的汙名,倡訴著全員一致協力將此冤罪加以洗清昭雪。

山口縣立山口博物館所藏
http://db.yamahaku.pref.yamaguchi.lg.jp/script/detail.php?no=814

棲息堂文庫所藏

http://www.lib.yamaguchi-u.ac.jp/exhibition/2002open/kichosho/index.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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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君提供部分內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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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君註解:從第一句就很不一般~ 今日德川氏的暴虐,防長士民激憤!!

連幕府都不稱呼了  毛利氏與德川氏的私鬥=w=~

而且那個武士至上的時代能說出士民!!www~

另外,那個醫生與疾病的比喻司馬老頭YY是大村加上去的=w=~)

四境戰爭--長州藩如此稱呼此場戰爭(第二次長州征伐)

四境分別為藝州口、山陰的石州口、九州的小倉口三面,以及海上的一面。整個藩的四面皆臨敵,因此藩士們的心情是很悲壯的。

不只是武士,為了讓一般百姓乃至爺婆都明瞭到這樣的局勢,於慶應元(一八六五)年十一月、由長州藩士宍戸備後助(山縣半藏)起草,而於慶應二年幕府征長前由藩政府印刷36萬部(公稱,但亦有見解認為當時防長的居民只有20多萬戶,實際上並沒有印那麼多),配發給全部住民。長州藩不斷地向內外主張道,幕府對長州的「征伐」只是私怨、不當的行徑。而「長防臣民合議書」的内容縷縷說明道、為何長州藩現在不得不和幕府戰鬥、長州藩的正義、正當性在哪裡等問題,而假名交錯、可平易地閱讀。以出版物向百姓說明戰爭的理由的大名,歷史上除了幕末的長州藩毛利家以外,別無他人。

內容中尚且援引到家喻戶曉的「忠臣蔵」的故事。總而言之,長州藩主父子是為了日本的将来而活動的,這樣的功績不該被當成罪項。

以「国内一統、決死防戦、七度人間に生まれ候ても、このえん罪を晴らし奉らずては相済まず」,促使長州藩内住民覚悟與團結。長州藩和當時其他藩對戰爭的準備是不同的,極言之,或許在無意中已抱持有20世紀型近代國家戰爭的「總體戰」概念了吧。(村松剛『醒めた炎』)

  

另外也有一些無奈的悲劇……像是南奇兵隊事件……

http://www.d4.dion.ne.jp/~ponskp/  

一、南奇兵隊の陣営に乱暴したるも国外に出でざるものは死一等を免じ流罪。
二、南奇兵隊の陣営に乱暴せし者に非るも国外に附随して乱暴せし者も亦同前。
三、南奇兵隊の陣営に乱暴しさらに国外に出で乱暴したるものは斬る。

長州無論如何都想得到『是幕府的侵略、長州只是為了防衛而戰』這樣的大義名分,所以那些開戰前止不住血氣躁動而襲擊幕方的人,為了證明和長州毫無關係,只好都斬了(嘆)……想到池田屋事件時,對那些懷著悲願狂敲著長州藩邸大門的志士們,卻只能冷血地封著門絕不讓那些人進入的人們心情,雖然情境不同,心情是一樣的吧……

  

筆鋒真是犀利www~

桂小五郎向奇兵隊的山縣狂介嚴命在幕軍攻擊前不准開砲。然而南奇兵隊部分隊士忍不住心火而去襲擊倉敷...於是藩只能對這些開戰前脫走的隊士加以鎮壓肅清了...為了諸隊的綱紀。而開戰後長州藩也對四周的諸藩不斷地以書簡鄭重地說明,戰爭只是為了抵抗幕府,長州對其他藩毫無敵意,周圍的住民也請繼續維持往常的生活。而占領地的長州兵也沒有任何亂暴的行跡。

山田宇右衛門與小五郎於藩政中心坐鎮的長州藩,相比蛤御門時代轉變得慎重許多。西鄕的信件稱讚長州藩的行動「從發兵開始直到擊破勝利為止,整然地毫無失去方寸。」

西鄕對長州的稱讚可說是極為罕見的,大概一生也就這麼一次吧。

 

王政復古

伊藤很適合做那種角色~
看到他在王政復古的討幕戰爭開始前夕對英國外交官說的那段話~
——薩長軍隊不會攻擊居留地的外國人,所以愛幹什麼就幹什麼去吧。
——但是,要是他們對戰爭進行干涉,那麼,不只德川諸部隊,英國的兩個聯隊也好、外國的全部兵力也好,全都將成為薩長的敵人。
感覺是個會微笑地說出可怕的話的傢伙!!(很黑不過有點萌~滅~)   水月裡的game over也很萌....

 

御誓文

為了極盡所能地汲取幾百萬的法郎,法國人持續地為這位不幸的貴公子(慶喜)展示架空的薔薇色未來圖像。(好萌的比喻~)

乘了外國人口頭煽動而各地蜂起內戰的話,列強將利用此來像對待清國般地蠶食日本,勝最害怕的就是這樣的事。

在和外國公使談論的茶宴中,突然闖進來御所、白衣上染血的後藤。(春嶽私記)

 

東 京

他(勝)為西鄕的"知遇"感激,對絕大多數的人都無好評的人,卻僅對西鄕給予最大級的讚辭。(稱讚西鄕的話,得到西鄕信賴的自身價值也自然提高了)......這。。。(呆)怎麼好像對勝有很大的不滿。。。。。

 

英國信任狀的奉呈在閏四月一日實行,翌二日於英國艦隊的旗艦上展開祝宴,此日是英國維多利亞女王之誕生日。

長州藩世子廣封吞了太多香檳而整個變成紅撲撲、只能坐下來攙著サトウ的手。明治天皇的叔父--參與兼海軍參謀中山忠愛像小孩般嚷嚷著想看歐洲的貓、外國事務總督山階宮說道禮砲的音量太大耳膜快被震破了,可以把火藥的量放少一點嗎。

......日本式宴會的亂痴氣騷就這樣呈現在眼前,連サトウ也不禁呆然,日本貴族承受著會使精神虛弱般地教育,所以也沒辦法吧,這麼記錄道。(www)

註: 這人寫的"外交官眼中的明治日本"(外交官の見た明治維新)也是本有趣的書www~

 

喔喔,木戸和山縣www~ 太田市之進......

世人は知らず行人の意       世人(的毀譽)只是不知名過客之意

一劍寥々春雨之中             (孤身)一劍寥寥春雨之中

江戶歸來的山縣請木戶在扇上揮毫題字。山縣即將前往長岡出征,而木戶則要前往長州(政情不穩)、長崎(基督教處分),此兩行應是寄託著兩人共通的心思。

 

好喜歡敬親,很和藹慈祥的藩主~熱心地傾聽著木戸的版籍奉還論,還叮嚀道現在的戰亂,人心惶惶,須小心行事。

 

江戶城的本丸在安政六年十月著火時,木戸痛快地看著它燃燒,然而,一轉眼,四境戰爭就是兩年前的事了。感慨著時世的變遷而在日記中寫到,並以「戊辰之歲」為題——

去歲千軍わが疆にせまる  (去歲千軍迫我疆土)

今朝孤劍他鄕に入る  (今朝持孤劍入他鄕)

浮世萬事變ること夢のごとし  (浮世萬事迅變如夢)

一片依然たり男子の腸  (一片依然男子之腸)

孤劍入他鄕而無護衛是事實,然而並非勝者的抒發,從一片耿耿之志(男子之腸)即可看出,他所思想的回天事業仍未竟。

 

「会津豬、米澤狸」

時山直八!!.....看到首級被運了回來,山縣悲慟地喊道

——俺也這就赴沙場戰死!!

周圍的人制止著,止不住地辛酸......

時山是山縣唯一的朋友,這人死了之後,山縣就可說沒有任何朋友了(OS:被稱為山縣無朋....)。

 

大村的戰術,先讓外圍的枝葉(長岡、仙台等)枯萎,樹幹(会津)自然也只能倒去。

 

兵制一条  

很喜歡的一首詩…

http://edb.kulib.kyoto-u.ac.jp/exhibit/ishin/shouin/doc/kaisetsu_j/no13.html

吉田松陰とその同志展 展示品 13

『木戸孝允 詩』--夜坐思亡友

這首詩是明治2年(1869)年於箱根,抒發對亡友的思念、對國家前途的憂慮所做。松菊是木戸孝允之號。

  一穗寒燈照眼明 默坐沈思無限情

  回首知己人不見 丈夫必竟豈計名

  世難多年萬骨枯 禁城風物幾變更

  歳如流水去不返 人似草木爭春榮

  邦家前路不容易 三千有萬奈蒼生

  山堂半夜梦難結 千岳萬峯風雨聲

   己巳晩秋游于凾嶺一夜思亡友 松菊狂生 
 

背負著眾多流血而成立的新政府,如履薄冰地踏著一步步的心情,以及覺得愧對亡友的自責。想到某個維新相關網站的維新三傑短題其中一題:生き急げない,死に遅れ(不活得太快,死得遲些),這裡其實有點反諷的意味…。總覺得好無奈寂寥的感覺…好像真的有點神經衰弱… 松陰、周布以及眾多從以前開始一起打拼的志士們幾盡消亡,"萬骨枯"的感覺由他來說並不為過… 

 

政治角力精彩~

木戶V.S大久保   第一回合 

——(大隈)其實是木戶的書記員吧。

佐佐木高行日記寫道。木戶認為維新政府將來的成否關鍵在財政,對會計官(大藏省)的支持是必要的。

版籍奉還之後的新課題是新政府的兵制。大村主張徵募農兵,而大久保反對,於是形成很大的論爭。一連爭論了好幾時日。大久保的日記寫道。

——有兵制一条的大爭論。 

這個論爭使木戶與大久保深刻地對立。

這時候的木戶常與友人、後輩同遊柳橋、深川展開酒席,就算傷身體,喜愛的酒還是每日不可或缺的,而來客也絡繹不絕。此時常和木戶見面的有長州的大村、伊藤、井上等,佐賀的大隈、土佐的後藤等人。土佐的佐佐木評道

——伊藤、井上與大隈等人是徹底的西洋主義者,不管什麼都主張西洋之義,並以木戶為首,(中略)而我藩的後藤、板桓也站到木戶那方。

相對地,大久保比起酒更喜歡圍棋,而下棋的對象,常常是佐賀的副島次郎(種臣)。副島出身國學者之家,有深厚的國學素養。

對大村益次郎的農兵募集案反對同時,大久保也和副島談論政府改造的構想(排除木戸派=w=...)

武士簡單來說,就是終身世襲的軍人。只要武家制度還繼續存在,政府對被稱為武士的這些將兵就必須支付永久的俸祿,而五年制的兵制對政府的經濟負擔可輕減許多,而總人口近十分之一的武士,因為此理由也無存在的必要。

此案對大久保來說,到底是不能贊成的,薩摩和其他藩不同,士族人數甚多。原因之一是除了長男之外,二男、三男也算武士(其他藩僅長男繼承),另外還須再加上外城士族的人數;而薩摩一直保持著關原以來的戰鬥體制,兵農未分離(下級武士須要耕田)的狀態持續維持著,幕末維新以來的戰爭,薩摩並沒有像長州等他藩那樣組織的民兵隊。要是向薩摩藩倡說武士無用論,就連平生拿著鋤耕耘的外城士也包含,藩全體都將狂怒。

對這情況,木戶多少有些理解,於是在大久保強硬地主張以薩長土三藩的兵力作為天皇親兵下,他也同意了大久保的主張。改革也只能漸進而行,在日記中記下。

此日後木戶的身體又變差,於是無法參朝。

而這時,大久保和岩倉則計畫著官制改定的人事異動計畫,目的是將木戸等開明派給排除。

參議由保守的前原和大久保系的副島擔任,而木戶、大久保、板桓被任命為待詔院學士,木戸派全被排除於政府中樞。山內容堂的直系後藤也是。再者,薩摩出身的五代友厚也在大久保的要求下被免官。五代作為洋化派,和大隈、後藤、伊藤、井上等外交、財經官僚在長崎時代時就關係密切,也常待在大隈的築地府邸宿泊,粗略來說的話也可歸為木戸派。(OS:發掘提拔眾多財經人才的木戶,和將五代友厚給放逐的大久保,在這點上我覺得大久保明顯是不如木戶的,不過這時期大久保還是個超級保守派.......)

於是,木戶在收到任命狀的隔日開始發出辭職攻勢www~ 

前原也稱病在家,參議剩下副島一人,無法管控諸官。被免官的五代帶著愛妾往大阪而去,後藤和板桓以土佐藩制改革為由提出歸國,山內容堂也以健康為由,辭去學校官知事。長土兩藩的指導者全部"散亂退避"般地離去......巷野間傳著「西方來的馬轡音」這樣的俗謠,暗指著薩摩兵將攻來之意。

為了防止政府的解體,除了讓兩氏(木戶、大久保)共同居於樞要地位奮發勉勵別無他法,岩倉只好再把木戶叫回來。但木戶對大久保存有很大的不信感,開出來一些條件才願意回來。結局上第一回合就人事而言,是木戸派的逆轉勝利。

兵部大輔  大村益次郎

大藏兼民部大輔  大隈重信

大藏兼民部少輔  伊藤博文

大藏兼民部大丞、造幣頭  井上馨 

另外,由廣澤真臣擔任參議,而擔任民部卿兼大藏卿的松平春嶽亦屬開明,對實務面很少過問。形成由木戸派洋化主義的官僚群支配內政面的局面。這時候的民部、大藏兩省管轄業務包含後世的通產、郵政、建設等諸省業務。大隈、伊藤、井上等洋化派官僚聚集於大隈的築地府邸,就早期政府財經、建設等政策規劃設計,稱為「築地梁山泊」時期。(OS:這些年輕官僚開明的讓岩倉和三条等人見到就想閃避www~)

 

岩倉與大久保、木戶與三条

大久保和岩倉因討幕秘密工作,是共同經過幾多危難的同志。在鳥羽伏見戰爭時,大久保被征討大將軍任命為軍事參謀時,岩倉在大久保面前泣怒地說,應該死生一同的、怎可離開御所,可擔任戰鬥指揮的人除大久保還有很多人,朝廷有那麼多事要做,戰地不是他該去的地方。岩倉怎樣都不是個在人前掉淚的人,而這兩人間是可以不必敬稱的信賴關係=w=。

相對地,在長州待過一年以上的三条,則和木戶抱持著較大的親近感。

 

橫井小楠、大村益次郎、廣澤真臣暗殺

政府初期高官一連被暗殺了三個......其中後面兩個還是木戶難能可貴的政治盟友orz...。主張兵制改革廢除武士制度的大村激怒了舊武士,於是被暗殺了,雖然一直實施西化軍制改革,但堅持只穿和服的大村,暗殺者還有「萬事模仿外國、傾慕此風而穿著洋服、主張著邪教」這樣完全八竿子打不著的非難供述orz...太令人絕望了orzorzorz....雖然幸運地一時還活著,還難得地對來看望的人開玩笑說「好久沒吃榮螺了」,結果後來還是死於傷口感染的敗血症orz...。

——實に痛嘆殘意、かなしみ極て淚下らず、茫然氣を失ひしがごとし。(日記,十一月十二日)

大村和木戶的相遇是在十一年前的事了,如今可以毫無顧慮地交談的人,除了長年的從者後輩伊藤(OS:真得是這樣嗎orz...哭哭...還有井上、山田市等人呀...別理這個背叛者了orz...),就只剩下大村。

大久保的日記並沒有關於大村死亡的記載。在大村遭難時,也只簡短地寫下「在京師的大村遭逢混雜亂暴」,態度是始終極其冷淡的...。

木戶在聽到神戶廣澤被暗殺時的日記....

十時前神戸に着す 上陸所へ長門屋より廣澤之逢難事を告けり 余等驚愕悲憤暫絶言語せり (中略) 廣澤去冬余に一書を送る 奮励大に時勢を歎し今日之事任する甚厚し 余又其書を筒中に出し永訣を思数読不堪流涕惨澹也 王政一新之際只廣澤の一人政府上に余を助くるものあり 今日の事を聴き実に兄弟の難に逢ふと雖如此の悼悟如何と思ふ (中略) 朝廷上前途之事は元より私情におゐても片時も不忍ものあり(明治4年1月22日)

政治上難得的盟友又失去一位....廣澤在木戶到山口平定諸隊叛亂時常常前往拜訪慰問松子,也有說法認為待在東京的廣澤其實是代替木戶被暗殺的標的.....

土佐容堂公還說道

——帶著刀劍也沒用的,不明白時世的愚物在這世中多著吶。

於是從此就這麼空手出門上街=w=。

 

諸隊叛亂

 為了確立薩長合一的根本,所以岩倉叫木戶和大久保同時歸國,木戶請毛利敬親、大久保請島津久光、西鄕上京,木戶很果斷地允諾。在出張前的12月3日之夜,大久保到木戶宅邸拜訪,許久沒一同喝酒的兩人同酌。木戸日記對此日的記載—

——大久保前來,對時勢的不振有很大憂慮,務必和我一同歸國,為兩藩一致東西合一之論盡最大努力,以掃今日之弊。

 負責處理執行暗殺大村者為京都的彈正台(情報監視機關),主理者為薩摩的海江田,他主張停止這些犯人的死刑執行,然而長州向來很不信任京都的彈正台,甚至認為暗殺大村的凶手可能和彈正台有關。大久保為了薩長的再協力,在得知死刑被停止執行時,緊急地將旅程變換趕往京都。若容忍海江田的行動,將會和木戸派決裂,所以在12月28日死刑的正式指示送達,隔日此些犯人被斬首。此時,木戶正捲入諸隊叛亂的渦流中。

廢藩置縣的主張,在明治二年薩摩的松方正義就曾提書予大久保。然後大久保看了後說

——你的論點無疑是好的。維新的斷行如果不廢藩,則名實不相符。然而,如果現在主張這樣的論點,那麼你的腦袋可能無法安全地保住。

此時的大久保在大隈的評價,就是個保守主義者,然而,其對中央集權確立的必要性也十分清楚。但因為背後有薩摩藩,大久保在行動上和木戶系的開明派相比,不得不慎重的行動。版籍奉還後進行的祿制改革,將祿高削減為十分之一,此激怒了島津久光,在大久保歸藩時整個爆發出來。大久保日記寫道

——這樣國家還能治理嗎

大久保說明著天下的大勢,然而...

——住口、閉嘴。

只收來不斷的怒吼。

(大変ですね。。。大久保さん。。。大久保的狀況和木戶完全不一樣,木戶從小就是藩醫的孩子,一直很受藩主和世子的信賴,藩主很和藹可親好溝通,沒什麼權力欲,倒幕後就隱居起來,大家都很尊敬喜歡藩主;然而,大久保在藩內沒什麼人望,要做什麼大事都得先看看被薩摩兵兒拱為神一樣的西鄕和極保守的島津藩父久光覺得怎樣.....)

此時的木戶正在山口平定諸隊叛亂,相較於薩摩,長州面臨的是兵隊(諸隊)肥大化的問題。此時木戶聽到西鄕將到來的消息,整個衝擊很大,要是保守的西鄉是來調停的怎麼辦...如果這樣的脫隊騷亂必須依靠西鄕的調停,那新政府的威信會不會喪失,造成改革的停頓......如此憂慮著,於是不斷地在岸邊左來右去地尋著西鄕到來的船,擔任總司令官的木戶將戰爭放著不管,跑到岸邊走來走去的樣子多少有點滑稽(www~),而且,西鄕也不是為了調停而來的。

大久保在鹿兒島聽聞戰事的暴發,

——就這樣旁觀而不做些什麼是沒有信義可言的。

要是長州藩因為動亂而沒落的話,對新政府的權力構造將有決定性的轉變,山口的內亂看在保守派和反長州派的眼中,無疑是個大好機會。但大久保主張應該派送援軍,而藩議認為先派送使者問問長州藩的意向。西鄕和大山彌助、村田新八、桐野利秋,一同乘船來到山口。

對西鄕來訪鄭重的行儀,西鄕說道,必要的話,可以派援兵來,木戶對此友好的態度感服(木戶個人對大久保的好感度,因為此事件而從負值變成中立)。但木戶並不想靠他藩的援助來平亂,而實際上也沒那個必要。後來在處罰和勸撫下,長州藩的騷亂被平定,死罪三十餘人。

木戶的征韓論看得有點不舒服.......,於是快速地翻過,好險他後來是內治派。 

 

民部省 

大隈管轄下的大藏、民部兩省(涵蓋除了司法、軍事以外的所有內政面),許多事業計劃與法規改正開始執行,政府延攬了被後世稱為日本資本主義之父的澁澤榮一擔任租稅司正(主稅局長)。並開始興建日本第一條鐵道。

澁澤原本以自己沒有這方面的學識經驗而想婉拒,但大隈回答,在這日本裡沒有任何人有此學識經驗。

——維新政府將靠著我等的知識、勉勵與耐性,從此開始未曾有的大改革。

許多具渡歐經驗的開明派幕臣進入了新政府的中樞,才能受到活用。

註: wiki相關介紹,澁澤於明治2年10月入大藏省,屬民部省改正掛,對度量衡的制定和國立銀行条例的制定很有貢獻,但後來因為預算問題,和大久保利通、大隈重信對立,於明治6年與井上馨一同辭退官位。後來成為一大實業家,且和其他明治的財閥創始者不同,並沒有形成「渋沢財閥」,生涯的信念是「不追求私利,而圖公益」。

和井上的關係www~ : 井上因為短氣和怒聲,被稱為「雷親父」。而井上對作為右腕的澁澤榮一有絕大的信賴,在澁澤待在旁邊時雷才不會落下來,因而被稱為「避雷針」。但被稱為避雷針的這位卻說,「真正的避雷針是井上氏」,不管怎樣的攻擊,到井上這邊也就止住,所以自己可以順利地去做想完成的工作。

木戸原本滿腦子想著要去清國就朝鮮的事交涉(OS:這傢伙是認真的orz...身為開化派的頭子,整天待在外面不回政府好嗎你...),結果因為天津事件而打消念頭,變成熱切地想去歐洲學習(喂~~~~)。把曾留學過的山尾庸三叫來,就多年來想洋行的宿願相談,山尾十分贊成,認為做為開化派官僚群的總帥的木戸到西洋去實際見聞,對政策的決定是很有必要的。

大久保反對木戸的渡歐計畫,和岩倉就此事相談,日記寫下「御異論申上候。」(日記,六月十八日),"阿......這傢伙又來了...."從日記裡短短的一行可以參透這樣的感慨。政情不安定的這種時刻,說著想要去洋行,到底是怎樣個任性男子,難道大久保不是這麼想的嗎?(www)

木戶V.S大久保  第二回合平手,詳細內容省略(喂),對大隈專權膨大化的不滿,大久保等人遞辭呈,反正辭職都是手段=w=~

一口氣拔了九顆牙齒的木戸,痛徹骨終日流血不止,開始對健康失去信心,自覺自己大概再活不過十年了......只能用剩下的生命為政府再多盡點力........

 

廢藩置縣

還是一團混亂中,為了薩長土連合的再建,岩倉是抱著"就算沒辦法再安然歸來"這樣拼了命的決心去做的,寫給大久保的信如此說道。(OS:不過那時候除了少數,很多人都是抱著這樣的想法在做事的吧,所以我喜歡這個熱血又純潔的時代。)

大久保也是抱著如此想法。和木戸在新橋當時最大的料亭從下午兩點開始展開九小時的討論,政府連合再建一新十分必要。

「幸いに兄同意なさるにおいては,僕驥尾に從ひ身をもつてつくし,ただ一死を期するのみ。」(大久保利通日記)

  (幸得老兄同意,敝人將追從先達的行動,抱著一死的覺悟。)

前往薩摩有被殺害的危險,大久保是如此想的吧。然後,木戸承諾的結果,岩倉、大久保、木戸同時西下,岩倉和大久保前往鹿兒島,而木戸往山口而去。

岩倉等雖抱著一死的決意而到鹿兒島,然而薩摩的反應卻是預想外的好意。封建性很強、保守頑迷而被木戸踢到國外去見見世面的西鄕信吾(從道)、山縣,在回來後就不反對了=w=,而小西鄕對薩摩藩論的轉化大大地發揮影響。來到鹿兒島的大久保和大西鄕會談,大西鄕回答道,對出兵並無異議,要大久保安心。

之後,在薩長土近一萬之兵力聚於東京下,木戸一直以來的宿願--廢藩置縣,在大西鄕的一口允諾下,就這麼成功了。

廢藩置縣之所以能毫無任何反抗地實行成功,除了薩長土軍隊的威壓外,從版籍奉還以來的兩年間情勢大大地變化也是原因。隨著士族身分的均一化,諸藩的舊支配層失去力量,而新尊王派首腦部中多數認為,如果不成立中央集權的政府,日本將無法安然存立於世界。

此後,山口的知藩事毛利元德等在廢藩置縣頒行後,更提案將華士族的稱號廢除,使和一般百姓一樣,但木戸認為時期尚早而未接受。

パークス(英國公使)就廢藩置縣評論道,認為木戸和大久保是拔群的政治家。

「そのひと(大久保、木戸)の智慮いかに高遠なりとするも,上流士人の(中略)贊成なかりせば,決して(廢藩は)遂行しあたはざりしなり。」(サー。ハリイ。パークス傳)

 

 

遣外使節團

其實是因為政府內部派閥間的對立,所以使節團變得巨大化。擔任大藏大丞的澁澤向井上抗議,大久保擔任大藏卿的情況,他也只能辭職了。來到三井別邸的澁澤向井上說道,大久保是個對預算的基本都無法理解的人,歲入的總額都不清楚而就命將各省的預算分配下去,這樣國家的經濟計畫是無法立穩實行的。井上對澁澤加以慰留,並說自己有別的"方法"。

別的方法就是把大久保踢出去當使節=w=~  然後大久保不放心讓木戸留在國內,所以又說服岩倉、三条讓木戸也成為副使。

(據說在船上岩倉、木戸、大久保三個人兩間房間,就算岩倉和大久保比較熟,還是得給大使一個人一間房的吧...所以=w=~)

此時,在木戸的發案下,「新聞雜誌」創刊了,人們對情報新知正處於十分飢渴的時期,因而銷量十分不錯。

關於基督教國教化,伊藤在洋行後就很熱心的主張,但木戸在聽到了三十年戰爭等的悲慘歷史,耶穌教的歷史是宗教戰爭的歷史,加上條約改正的失敗因而使使節團在美國空耗半年,對伊藤累積的不信任感就此爆發,當場痛罵伊藤...。後來伊藤在整個途中就不再拜訪木戸的洋行宿處,正式場合遇到了也說不了幾句話。整個被西洋的開化所迷炫的大久保,伊藤開始和大久保親近。

  

征韓論大分裂

大久保回國後,已經有心理準備和西鄕決裂,寫了遺書給在海外留學的兒子們,並且到富士山祈禱一切順利www~。結果木戸認為只是薩摩內部的紛爭,根本沒放心上,還在日記中發發牢騷: 大久保回來都一段時間了,怎麼還不快交報告書www~。

 

「新政府」、台灣出兵

再怎麼不合,為了防止西南之地叛亂之火的延燒,還是得一同緊密協力......大久保拿到了行政、軍事、司法三權前往佐賀平亂,木戸則抱著病同時身兼參議、內務省、文部省繁重職務。結果得知了台灣出兵的事,木戸頓時覺得自己放著病痛不管而身兼劇務像個傻瓜一樣。政府才剛決定不征韓,卻馬上要征台,那那些下野的人要怎麼說,之前才主張內治優先的這些人現在馬上主張外征,實在讓他難以理解。

小西鄕保證說,50萬就夠了,如果戰費花費超過50萬則切腹。

——這麼重要的國家大事,扯到切腹什麼的只顯得野蠻。

在討論預算時說戰費不夠就切腹,視野狹隘的和戰國武士沒什麼不同,所以木戸才怒罵其野蠻吧。對國民生活肩負著責任的政府幹部,並不是嘴上說說就好了,大久保、小西鄕等為了那些鄉黨分子的薩摩士族而做無用的出兵,對國庫是莫大的浪費。戰費如果投入下去,只會更加民不聊生。

 ——西鄕的命就算有幾百條,對我孝允又有何用。

事實上,戰費就像木戶所恐懼的,包含船舶購入、借款費用等達到了 771萬,佔明治七年預定歲出的12%。

——深く惟ふ,國は人民により立つの名,政府は人民を安ずるの稱なり。

 這樣的論點,和「主權在民」已很近似。在這個時代的閣僚中考慮到這樣程度的,大概只有木戸一人吧。

於是遞上長長的辭呈,主張對國內三千萬人民的保護是政府的急務。但大久保還沒回來,內務省又不能放著不管,所以在大久保回來前,又繼續做著內務卿和文部卿的工作。

附帶一提,覺得井上因為貪汙而招來惡名,但他對明治初期的財政維持其實貢獻很大,政府初期一窮二白,他和澁澤採取的財政緊縮政策讓政府不至破產。但後來因為預算案爭議而被江藤逐放下野,兩人在辭任的同時提出「關於財政改革的奏議」這樣一篇很長的建議書,並刊登在國內外的報紙。建議書以漸進的開化論和財政均衡為兩項主軸。

 ——無視人民知識水準和財力而急於推行形而上的開化,對國家終非好事。內外負有一億兩千萬円的負債,而歲入只有四千萬円,更別說許多急進政策所造成的支出擴大。

大隈說什麼歲入因為米價上漲三成所以有四千七百八十三萬、負債也在他的計算下少了整整三千兩百萬等,覺得有點唬爛=w=。

後來在五個月之後馬上開徵家祿稅,儘管岩倉、伊藤、寺島、木戸反對,在大久保強硬的主張下,還是這麼通過了。在大隈發表聲明說歲入大於歲出,財政上沒什麼好擔心的短短五個月後。如果國庫十分充足的話,又有何名目來開徵新稅呢 

  

回到家鄉的木戸,有感於士族與脫隊兵生活的窮迫,所以成立了新的士族授產局(類似基金會的救濟組織),所幸毛利家在一萬七、八千石的家祿之外,還殘餘了七、八十萬兩的撫育金,以及一萬五、六千石的賞典祿,木戸請託毛利家將賞典祿提供給士民。於是毛利家每年提撥二千五百石的賞典祿供士族授產用(OS:毛利藩主父子都很愛護百姓~感淚~)。另外,做為山口縣的縣民扶助機關,藩將各地儲備的榖米設立基金協同會社,由縣的勸業局加以營運,用以振興農商業,隨著地租改正的實行,這樣的組織很有必要。木戸在這時期同時擔任協同會社與士族授產局的總管,並召集各地的戶長在荻的集會所收集人民的聲音。地方官會議是國政不可或缺的基礎--這樣的信念,是因此境況而形成的吧。而後來的地租改正對農民造成的負擔過重,各地不斷地發起農民一揆,山口縣算是最初就很穩定實行地租改正的縣,木戸有時會和地租改正主任的庄屋林勇藏會面,對這人的人柄感到欽佩,木戸的地租減輕論或許也受此影響。

 

大久保收拾台灣出兵的後續問題之外交手段不用說,侵略行動變成保民義舉,還拿到一筆賠償金,只能說太猛了=w=~...,後來回來就發現木戸不見了,所以才有精心設計的大阪會議(策士:伊藤...),用怎樣的手段都要把木戸再拐回政府來(OS:咳...太執著了www~)。結果回到政府來,大久保繼續我行我素的實施專制政策,木戸的政見基本無視,而且板桓等激進開明派要求立刻開設國會,弄得政府烏煙瘴氣,木戸被激進派和保守派夾在中間難做人,所有批評非難全部指向他orz...。

說一下各方的大概路線好了。

有司專制派--大久保;伊藤、大隈、大木、黑田等依附於下。

漸進開明派(立憲優先)--木戸、井上;福澤諭吉()

激進開明派(議會優先)--板桓()、後藤等

木戸在岩倉使節團期間就很注意著各國的基本法制度,要留學生們研究各國的根本大法--憲法,因為日本當時只有五条御誓文,尚缺乏一個指導政府與人民全體的根本大法。為避免有司專制的弊害,木戸覺得訂立憲法是很必要的,回國後就立刻寫了長長的一份憲法制定意見書。

憲法制定意見書,可參考<<木戶孝允館>>

http://www13.ocn.ne.jp/~dawn/opinion_kenpo.htm 

木戶認為,土佐急進派的民權論是無視社會現狀的素人談義,也是一種背叛。陷在這樣的漩渦中,木戸不禁感慨,"當初那傢伙(大久保)來求我時,姿態低得讓人汗顏,結果現在卻像身無分文的鄉民進了京城第一妓院。"還是持續地被無視著。九月五日,木戸到大久保府邸處表明辭意,直率地承認讓板桓復職是自己的失策,為了收拾混亂的事態,政府只能回到大阪會議前的狀態,此意味著有司專制的復活。大久保對突然的辭意表明感到驚訝。然而他們都還不曉得板桓和島津的聯手倒閣計畫(理應最激進的派系竟和最保守的久光聯手,看似很奇怪,但他們共通的敵人都是政府,在這點上是十分一致的...),此計畫是在九月二十七日才被岩倉得知。隔日深夜,江華島事件爆發。

木戸從伊藤那裡得知島津、板桓的密謀,只得撤回參議的辭呈,和大久保聯手搞垮島津和板桓。原本在江華島事件爆發後,木戸立刻自請擔任派遣到朝鮮的使節,然而結局還是無法實現,從夏天開始就斷斷續續地頭痛著,到十月末以降變得加劇,十一月二十日左腳麻痺。兩年前的腦溢血後遺症,在過度勞煩下又復發了。

躺在病床上過了一些時日,福澤來訪說道,在這時候辭職也只是討買眾人的恨意而已。福澤在文部大輔田中不二磨的介紹下和木戶認識,對於木戸的漸進主義,這位啟蒙家是能夠理解的,而看到木戸浸浴在非難的集中砲火下,還是一直維持對大久保協力的舉態,感到有些不忍。兩日後,井上馨來訪,果然是來勸木戸辭掉參議的,連井上都說到這樣了,可見木戸當時面臨的苦境。因為有島津的保守勢力,身為薩人的大久保無法輕易行動,在派出使節和朝鮮交涉修好完成前,木戸只得忍著誹謗中傷和病苦,待在閣內繼續協力。

在江華島條約簽暑完畢,使節團歸國後,木戶提出辭呈。漸進主義路線與立憲體制的整備已事實上被凍結,加上身體狀況始終毫無起色,此時的木戸只想回到京都的鴨川邊,眺望著東山,隱居度過剩下的日子,鴨川畔,有著與同志們揮舞著白刃的青春歲月。

——夢になりとも鴨涯を見たくて時々西望つかまつり候。

然而木戸下野是不被容許的,那些下野的高官旁全匯集著想造反的不平士族,且木戸的離去將使大久保的獨裁政權印象更鮮明(雖然事實上即是如此=w=)。所以,參議的辭呈雖然被准許了,但仍被留做內閣顧問,而後,天皇並親自拜訪木戸(以前未曾有例,估計是岩倉安排了這樣的形式演出),要木戶繼續為國效力。此後,木戸擔任天皇的奧羽巡幸扈從,並在歸京後被任命出仕宮內省。

在木戸陪著天皇巡幸東北的途中,井上馨來到東京木戸的宅邸拜訪松子夫人,計畫著木戸出遊海外,並熱心地請松子夫人一同同行,或許是對木戸健康狀況十分憂慮的緣故吧。做為內閣顧問是沒有閣議的表決權的,但縱使他真的坐在參議的椅子上,大久保也還是會繼續對他的主張冷然無視。右大臣岩倉之外,參議中黑田、大隈、大木全都聽從大久保,伊藤也將木戸孤立,所謂的閣議,也只是大久保的一人內閣。他想從這樣的政府裡出走,不能到京都隱居的話,就只能到海外了。

覺得井上算是個難得的朋友,雖然和其他人一樣常扯後腿,但在這時安排渡歐外遊計畫,真的為木戸著想。井上計畫帶著夫人武子,而木戸攜著松子一同外遊,當時夫婦一同外遊是很少見的,木戸對松子說,外國人的宴會禮俗是夫婦一同出席的,一起去吧。而松子的信則透著害羞與雀躍。

然而,宮內省的預算改革、前原一誠的荻之亂等士族叛亂、各地發起的農民一揆等,終究使木戸對洋行斷了念,最後的一段日子出任宮內省職務,來到京都。

  

白雲を望む

陪著天皇巡幸各地的木戸觀察到了各地的狀況,在士族舉兵、農民一揆不斷發生當中,仍抱著病持續主張地租軽減與華士族秩禄処分的軽減,嘆道,

「農民が竹槍をもち出したとしても生活苦がそうさせたのであって、銃で彼らに対抗するとは何事か」(農民為被貧困所逼才拿起竹槍,以銃砲對著他們有何道理??)
「世の中は士農工商すべてが不満を持ち、得意になっているのは官員ぐらいだ」(世中的士農工商全抱持著不滿,得意的只有官員而已。)

後來大久保也覺得農民的動亂不得不處理,所以地租由百分之三減為二點五。木戶對大久保的獨裁專制一直十分厭惡,主張實行內閣諸卿的分離,但西南之地
不穩的情況讓人憂心,大久保對他力說道,現下的狀況除了自己努力承擔起內務卿的責任別無他法,又繼續堅持要木戸來當參議,一起在政府中心坐鎮。木戶在給伊藤的信中寫到,對大久保的責任感感到敬服。而在寫給岩倉的書信中說道

——大久保先生の人物には毫も間然するところこれ無く
人々の性質より出来候ものにつき、一時はともかく到底むつかしきことと存じたてまつり候

我對大久保先生沒有絲毫成見,可是人的性格不是一朝一夕而成,一時還可以,長時間下去還是很困難的..................

直譯: 我和大久保不和不和就是不和!!!!!!!

還有在當知道大久保拿到了出差大阪的命令,二、三日後會到達大阪。每天都要與大久保見面,只要想到就會發抖(惡寒的發抖).....到底有多討厭大久保啊=w=......

原文:

木戶孝允文書  巻18・35 (岩倉具視)

毎々申し上げ候とおり、大久保先生の人物には毫も間然するところこれ無く敬服つかまつり候えども、行政上のことはまず才子の説をもっぱら取り候て、〔孝允〕などの愚説は一向味わいもらい候ことでき申さず、これはここまで大久保と説の違い候ところにて、前途を想像候てもこのことは人々の性質より出来候ものにつき、一時はともかく到底むつかしきことと存じたてまつり候。
この度なにとぞ率先のご奉公を希望つかまつり候。これは公然大久保へ語り候ても苦しからざる次第にて、平生しきりにご憐察を仰ぎたてまつり候ところにござ候。
ご一新の戦争も治民のことなり。佐賀、肥後、長州、そのほか撃ち殺し候も、治民のためなり。この度の一條も治民のためなり。然るに何ゆえに治民の策には、軽易の決断を貴び過酷のご処分に陥り候や。一円合点に落ち申さず〔孝允〕心底はなはだ不安、このうえ毫釐も齟齬候ときは訴うるところござなく候間、心事くれぐれご憫察を賜り置きたきことにござ候。

(直譯: 你(大久保)光去找年輕的都不要我了是不是!?   都聽年輕才子的意見,都不聽我的意見...)

然後西南戰爭前,木戸和大久保有個七小時的談話,從下午四時一直到夜半,說是談話,還不如說是木戸單方面地對大久保不斷發飆=w=......,廢刀令、地租改正在鹿兒島都實施不了,秩祿處分也特別對薩摩通融,如果是考慮薩摩特殊的地域情形而個別通融也好,但其他的地方也是苦哈哈,卻只對薩摩通融是偏頗的舉措......blablabla.......。大久保應該是被木戸連續轟炸許久,才不得不去把鹿兒島的火藥庫挪挪=w=.......也有看法認為是西南戰爭暴發,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木戶對大久保對薩摩的處處忍讓感到十分不屑吧,說起平亂他可是更有經驗.....諸隊叛亂、荻之亂都是對故鄉的不逞份子處置.....)

此時的木戸還是放著病不管,每日出席閣議,做著實質上相當於參議的沉重事務。隨著西鄕的舉兵,板桓等土佐民權派認為是個大好機會,木戸的立憲主張和大久保的有司專制對立是世間周知的事,趁著機會來個長土聯合政權吧~ 但是他打錯如意算盤了~

OS:這時長州的大角們不是在忙打仗、就是在國外,木戶一個人是要怎樣和他們長土聯盟=w=,而且木戸和大久保平生再怎麼不和,當政府遇到危機時,始終是一同協力的唯一無二盟友(與共犯),一個政府的成立流了多少血,他們比誰都清楚,也是因為這樣,所以大久保一點也不擔心木戸會叛亂吧。

 

最後的最後,終於病得無法再起身了,死因可能是胃癌,病臥在京都三本木的住宅,直到最後一刻家裡都還是進進出出的官員們,為著西南戰事與各種政務憂慮。緊握著前來看望他的大久保的手熱淚盈眶的說“西鄉你適可而止吧"....。遺言交代葬於京都東山,和一群志士舊友們葬在一起。就這麼乘著白雲而去。享年45歲。

  

木戸孝允與幾松

一對亡命鴛鴦而成的佳偶,因為有這段浪漫史,所以這麼"地味"(orz)的逃命小五郎,在一般人眼中才還可以稍微有點印象吧...。

說到女人,千鳥、富子(丟下丈夫回到娘家....,可惜呀,放過一個超級金龜婿)、温泉老闆娘女兒,春湖,加代(祇園的絕世美女www,不過作者考據認為應該不太可能有關係)....唯一有血緣關係的女兒好子的母親不明,該說不愧是長州人嗎=w=.....

這麼多人都無法撼動松子正夫人的地位,果然救命恩人就是不一樣,而且千里追夫自己一個人跑到長州,又自己一個人追去出石,太有行動力了www~

平日書信的往返很有興味,譬如:

岩倉使節團時,誤會木戶染指自己婢女,松子哭鬧著寄信給在國外的木戸,之後知道是誤會還有一封,

——夫君,知道是誤會了對不起,為了顯示我的歉意,我為您準備了年輕貌美的婢女呢您回來就可以享用了~呵呵~  (囧rz)

那種時代,生不出孩子又身分低下,壓力有多大真得難以想像......該說幸好桂的父母早亡嗎......汗....

另外,同樣是岩倉使節團時期的書信,語調很活潑的嬌妻^^

 ——如果看到什麼有趣的,一定要記得帶回來唷,有什麼特殊的禮物,一定不能忘記唷

桂寫給幾松的書信也很有趣(應該說是爆笑XD)~

「木戶孝允文書8」38 (夫人松子)

極内々々々
かならず々々々々御やきすて々々々々々

極機密~~~~  看完務必~~~~要扔到火中燒了~~~~~~~~~~~~

這是寫給夫人其中一封信的開頭(爆笑)

(同文末)
此手紙御よみののちはかならす御火中々々々極々内々々々

文末又交代一次

看完這封信務必把它扔到火中燒了~~~極~機密~~~~~

註:漂亮地無視過去吶,松子さん(笑)!

(OS:你不管怎麼寫人家也不處理掉www~~)

 

結果這是信的內容=w=

今日は半田と申す銀山へ参り申し候。きのうは大雨に候えども、福島と申すところへ御逗留につき、かくべつ困りもいたし申さず、福島と申すところはよきところにて、宿屋もしごくよろしく、素人宿にてしんせつにいたしくれ、仕合せ申し候。

也沒什麼特別的事要交代,只是在旅途中說了到了哪裡、住在哪。(www~)

 

 

木戶孝允與大久保利通

 

雖然是木戶的傳記,卻一直提到大久保,這也是一定的,因為明治政府主由薩長所組成,而明治初期這兩人的關係就等於主導政府的薩摩與長州之關係。

算是十分不和卻又不能真的鬧翻的狀態....而且每當有危及新政府安危的事件發生時,必定一同協力,口徑一致朝外的關係

古川薰說,兩人互相執著對方冰冷的手。

德富蘇峰說,兩人就像不合的夫婦。

(OS:伊藤以調停者自居,算是最大受害者吧~,雖然自業自得...)


德富老頭書中對大久保和木戶的評論(這本也可說是神作了...各種意味上=w=~)


『近世日本国民史 91 (明治天皇御宇史 30)

    大阪会議の前後篇』


両人の干係は、性の合はぬ夫婦の如く離るれば淋しさを感じ合すれば窮屈を感ず。詮ずる所合することも出来ず、離るることも出来ず、不即不離の間にあるより、他に方便はなかつた。

 

兩人的關係,就像是性格合不來的夫婦,分開時感到寂寞,在一起又感到拘束。所以只能不遠不近、不離不合的維持這樣,沒有其他辦法。


大阪会議は、一人取り残されたる夫が、其の逃げ去りたる女房の後を追うて、之を家庭に連れ還らんとするものと見れば、略ぼ其の要領を得たるに幾からん乎。

 

大阪會議,就像是被丟下來的丈夫,去追他逃跑的妻子,讓她回到家庭來,從這角度理解,就能近乎得其要領了...得其要領了...得其要領了.....


幸好他出書時不在明治初期...,內務省的密探可不是混飯吃的....

 

松平春嶽說,木戶與大久保生前明治官員們暗地裡都叫他們是維新政府的爺爺奶奶,管東管西的煩不煩啊!!但死後卻被尊稱為明治父母~~

誰叫大久保每次聽到屬下呈報的報告總是"就這樣嗎"、"再回去好好想想吧",而木戸總是"給我好好存錢!!"....=w=.....

 

順便補充一下日記中個性的對比,挺有趣的www~


 

明治元年九月十六日

木戸

「三等官以上に酒肴を賜ふ。大酔。土州容堂公と大に議論を起し、不覚数十杯を傾く。ついに退出に及ひ御廊下に倒れ、二時に至るを不知。また於休所、岩公及田中神山両五位と相論す。三時帰寓。實に十四五年の大酔也」

三等官以上下賜酒餚,大醉。與土佐容堂公盛大地議論,不覺數十杯過去。而要退出時醉倒在御所廊下不知........三時歸寓,實在是十四五年來的大醉也。


大久保

酒肴を頂き、岩倉卿より御演達これあり

品嚐酒餚,岩倉卿代表公家所賜。

 

明治元年九月二十六日

木戸

聽到会津的家老在自宅切腹而死,深深嘆息地一連串抒發。


大久保

(空白)

 


明治元年十月十三日

木戸

「今日一天無雲風静にして如春日出」

今天一天無雲風靜,如同春日。


大久保

「天気好晴無片雲」

天氣晴朗無片雲

 

 

明治元年十一月四日

木戸

今日大久保始て出勤。七八日の間尤多務而し。参与皆病臥。余一人出勤其繁実に不堪なり

今天大久保開始出勤。這七八日來政務尤其繁重。參與(職位)們皆病倒。我一人負擔實在有些繁重不堪。

 

大久保

参朝。夜に入り退出。

參朝,入夜後退出。

 

總結,木戶孝允可說是從幕末到維新政府所有苦難大變革的重要見證者,除了王政復古政變時在航行的船上,稍後才得知戊辰獲勝消息,他一直處於時代洪流的中央,這本貫穿幕末與明治初期的歷史小說(我覺得更像是史料),書名非常的切題,醒冽之炎,木戸動盪的一生中,將精力投注於政治、朋友、女人、飲酒等諸多方面,像是一把始終涼涼地燃燒著的清醒冷冽火焰。八百多頁的日文終於啃完.......有空再來看上冊,桂小五郎的青春熱血歲月=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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